平谷婚礼

国庆期间没有离开北京,为的是和 Shero 参加这边的一个婚礼。她为伴娘,我为随从(笑)。

到了这个年龄,被邀请参加婚礼的消息,一波接着一波,今年数数也算是第三场了。

婚礼设在北京平谷区,于北京东北方向,距离朝阳一个多小时车程。婚礼女方 Luo 是 Shero 的闺蜜,也是我的高中同学;男方 Zhang 之前一直听她们谈过,就是无缘见面,这次算是网友面基了。

此时已经入秋,路边的树已经开始萧瑟。不禁想起郁达夫写的《故都的秋》:“北国的秋,却特别地来得清,来得静,来得悲凉。”然而,随着几场秋雨的降临,路上也吹起了冷风,感觉已经跨过秋天进入了冬天,温度最低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十五摄氏度,行人走在路上也禁不住瑟瑟发抖。

#晚宴

4 号中午接到 Shero,我们随即赶往平谷区——参加当晚的晚宴,然后准备伴娘相关的工作,正式仪式在 5 号。

他们的婚礼是中式婚礼,酒店大厅中央摆放了仪式所用的台子,还没有完全布置完毕,整个大厅放置了二十桌,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来参加晚宴。我和 Luo 的同学以及她嫂子共一桌,吃到一半时另一个伴娘 Yang 也到了。

用完晚宴,司仪告知今晚会有彩排,要求伴娘们都留下来走下流程,作为“随从”的我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。

外面依然阴雨绵绵,大厅上虽有空调,但还是有着阵阵凉意。Shero 以为北京和南方一样还处在夏天,穿着夏季的鞋子就来了,冻得直哆嗦。本来打算吃饱之后出去逛商场给她买一双鞋子,因为要留下彩排,只好作罢。

彩排无非是熟悉接新娘、上台、走仪式等流程,来来去去折腾了一个多小时。我在台下看着很是好奇——流程挺繁复的,有象征着“多子”的递石榴,象征着“五谷丰登”的撒五谷,还有象征“患难与共”的牵红线……其余还有射箭等等流程,大开眼界。

彩排结束时已经九点多,伴娘和新娘一块前往酒店的婚房——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,例如为难新郎的游戏。据说她们忙活到两点多,四点多又起来化妆了。

#正式仪式

◎ 一对新人 Photo by Shero

我作为女方的朋友,已经被安排好了任务——次日 7 点需赶往新娘所在的酒店婚房参加“堵门”。一同参加的还有一起来的同学,当然也包括了女方的亲戚们。

堵门作为一种习俗,各个地方不大相同,但大同小异,无非是准备一些问答、游戏、甚至是喝酒等戏码,为难新郎,目的是不让其轻易娶走新娘。这次准备的游戏都较为简单:

  • 首先用红包把门打开
  • 然后需要下腰过丝带
  • 接着按图形坐地行走
  • 然后回答问题继续开门到新娘所在房间
  • 由于婚鞋被锁在盒子,需取得钥匙,第一把便要求抖臀将球抖出来
  • 然后是抛圈
  • 接着继续回答问题拿钥匙
  • 开锁拿婚鞋,给新娘穿上

接到新娘后,新郎将新娘送到家里,我也随着一起去了。车队是一路的奔驰,没有敲锣打鼓,简单但气派。新郎家离酒店不算远,二十分钟即到。二层楼,大院子,颇有乡下别墅的味道,我觉得这种比套房住得舒服多了。接下来无非是双方家长见面以及合影,无其他仪式。

婚礼正式开始定为 10:58,这个时间点的寓意不得而知,我猜测是谐音“要理我吧”?但感觉怪怪的。

◎ 婚礼现场

正式的仪式远比彩排流程要多,没进行到一半,部分人已经有点不耐烦地玩起了手机。还好台上的司仪口才不错,大部分人也都在专心地看着听着。

我发现北方这边,对于生孩子这个事情还存在浓厚的“传宗接代”意识,至少从这次司仪的台词,以及之前在河北参加婚礼时的发言能明显感受到。也许南方也有,只是我还没真正看到。但又或许是个体偏差吧。

新郎新娘从十一点多一直敬酒到下午一点,直到敬完全部的客人。待所有客人离开后,Luo 过来悠悠地说:“办婚礼太辛苦了。”

#后话

“办婚礼太辛苦”这句话听到很多人都说过,但没有经历过无法理解,这次算是感同身受了。从筹备到真正接待各位客人,两个新人疲惫不堪。不仅要准备布置好各方面的设施,还得将大家的住宿安排妥当,接着迎接一个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朋好友…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莫大的压力。

婚礼的仪式是重要的,象征着两个新人正式对亲朋好友宣告关系,本身是一件美好的事情。不过,现在似乎很多人“谈婚色变”,已经没了这个词所表示的美好。作为当事人,一场仪式下来心力憔悴;作为亲朋好友,则默默祈祷不要收到“请帖”,不然又要随份子钱了。

仪式还在,味道却变了。转念一想,大多数东西不都已经变了么。